a0231 金山芑豐居的常與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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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地方雖然已去過幾十次,以為自己很熟,但因為都是去同樣的所在做同樣的事情,對那個地方的認識其實非常有限。

 北海岸的金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四十多年來,在金山停留不下五十次,但都是去老街的廟口吃鴨肉,順便去老街走走,頂多再到獅頭山公園、磺港漁港、水尾漁港、神秘海岸走走,這樣就以為對金山很熟,其實比瞎子摸象好不到哪裡。

 除了鴨肉、漁港、海水浴場,金山還有一間北海岸地區保存最完整的閩南式三合院古厝——芑豐居。從三芝過來,在還沒進入金山市區的清水路21巷往右邊走,經過一些曲折小路,即可抵達。

 芑豐居跟很多台灣古宅有著類似的故事:第一代主人李佈,在1802年自漳州移民來台開墾,努力耕耘後,富甲一方,白手起家,富甲一方,成為金包里、基隆、三貂、石碇諸堡的大地主。

 然後開始熱心公益、捐資,於1817年受封為「汝顏進士」。其後代又在清法戰爭中立功,被朝廷授以五品軍功頂戴職銜,成了有權有勢的地方望族,所以芑豐居也有別於一般民宅,正屋有燕尾屋脊,門前更有八角旗座。

 但我看芑豐居的歷史,覺得它有三點讓我印象深刻之處:一是它的名字,我是查了字典才知道芑音ㄑ一ˇ,是一種良種穀子,芑豐有五穀豐收之意,其正廳門口對聯:「芑采新田當秀實,豐登嘉穀正充盈」,除了表示來台開墾的期望外,「采芑」更是《詩經.小雅》的篇名,我想李家祖先雖是農人,但對如何安身立命卻是非常慎重的。

 第二,相關記載顯示,李佈雖是單身來台開墾,但並不是娶平埔族女子為妻,而是在十年有成後,才將留在老家的妻小帶來定居於此。如果記載無誤,那真是難能可貴。

 第三,芑豐居雖是北海岸最有代表性的三合院古厝,有超過二百年的歷史,卻沒有被登錄為文化資產,據說是李家子孫為了自行修繕方便,不想被綁手綁腳。我們來參觀時,覺得芑豐居一直保存得相當好,比很多被列為文化資產的都要來得好。其實,古宅會有什麼命運,主要還是在後代子孫的態度。芑豐居應是個好榜樣。

 整個金山地區,有文化、有歷史的地方當然不只芑豐居而已,但在吃了鴨肉後,能撥個時間來這裡看看,也許可以沖淡太過油膩的心靈。

 (文:2024 / 4 / 24  照片:2020 / 7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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