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0651 神童不再,僕役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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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嚮往成為一個偉大的藝術家,但卻處處受到限制,形同僕役;他渴望能擺脫這一切,因為他只有十七歲,來日方長……。

  一個俊秀青年正愁苦著臉,悶悶坐在德國薩爾斯堡大主教的前廳裡等候指示。他是大主教宮廷樂隊的樂長。自從老主教過世,換了一個新主教後,他的命運也跟著改變了

,不僅必須創作、演奏符合主教和客人口味的音樂,而且還不准外出,未得許可不准作任何演出。他嚮往成為一個偉大的藝術家,但卻處處受到限制,形同僕役;他渴望能擺脫這一切,因為他只有十七歲,來日方長。

  他四歲就會作曲,六歲開始就被父親帶著到各地表演鋼琴、管風琴、小提琴,獲得多少王公貴族和大音樂家的如雷掌聲,人人豎起大拇指稱他是「音樂神童」,載著他的馬車在歐陸不斷奔馳,那是何等的輝煌與風光啊!但隨著年歲的增長,他慢慢感受到自己的這種巡迴表演看似熱鬧,其實更像奧地利女皇所說的:「誰要是像乞丐一樣,在世界上到處遊蕩,他的服務就變得一文不值。」

  他已經長大,無法永遠當「神童」,也不再是「僕役」,他知道什麼是偉大的音樂,他要走自己的路。他說:「人總有個自尊心,我雖不是伯爵,可是比起某伯爵,我可能有著更強的自尊。」

  他就是阿瑪迪斯‧莫札特,三十五歲就英年早逝的他,大概就是以「自我覺醒」的十七歲做為人生的分水嶺。越過這個分水嶺,他和大主教、父親的衝突日益加劇,最後終於離開薩爾斯堡,到巴黎和維也納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和音樂。和前半生的輕快與風光相較,莫札特的後半生是沉重而落寞的,但他最偉大的創作卻也都來自這個時期。

  莫札特早年風光的「神童表演」對他後來的人生和創作到底是好還是壞,論者莫衷一是。人生總是有苦有樂、有起有伏,先後順序也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但所謂「消長生剋」,對別人的「太早得意」,我們似乎不必有太多的羨慕或嫉妒;而對自己的「太早得意」更應該有所警惕,因為你不可能永遠得意下去,最少不可能永遠當「神童」

。人生的道路相當漫長,從先後順序來看,「苦盡甘來」的人生似乎比「甘盡苦來」更能忍受、也更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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