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0638 被退學的壁報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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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導主任平時對學生很兇,大家都敢怒不敢言。他利用做壁報的機會,為同學們出口怨氣,但也因此惹禍上身……。

  有一天,某所高中的壁報欄前忽然站滿了學生,他們邊看邊竊竊私語著。大家看的是壁報欄裡的一篇名為《阿麗絲漫遊記》的文章:

  話說西方的阿麗絲姑娘千里迢迢來到東方一所學校的校園,當她正為東方世界的美麗發出驚嘆、陶醉其中時,眼前忽然出現一條顏色鮮豔的眼鏡蛇,牠吐著蛇信、噴出毒汁,邊爬邊威脅學生:「如果你活得不耐煩了,我叫你永遠不得超生!如果……」眼鏡蛇所到之處,學生紛紛走避,走不動的花草則為之變色。

  學生們看了都會心微笑,暗中稱快。因為大家都知道文章中的眼鏡蛇,是在諷刺他們學校戴眼鏡的訓導主任,「如果」正是他的口頭禪。他平時對學生很兇,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想不到現在居然有人挺身而出,為他們出口怨氣,所以無不拍手叫好。

  消息很快傳到訓導主任那裡,怒不可遏的他覺得寫壁報的學生目無師長、大逆不道,不僅將壁報撕下,而且沒幾天就貼出將這名「違反校規」的學生「予以開除」的公告。幸賴該校校長覺得這是血氣方剛少年一時的衝動,不忍心因此斷送他的前途,為他安排轉學,他才轉到另一所高中繼續他的學業。

  這個大逆不道的高中生名叫查良鏞,也就是後來寫出《射鵰英雄傳》等武俠名著的金庸金大俠。將他退學的是浙江省立聯合高中,收留他的學校則是衢州中學,當時他還是個高一學生。

  「目無師長」當然不對,但在叛逆心強、容易衝動的階段,對自己看不慣的人和事出言諷刺,也是可以理解的。與其鐵腕嚴懲,不如為這股「氣」尋找正面宣洩的管道。金庸的被退學,用武俠術語來說就是「被逐出師門」,而他筆下的英雄人物像楊過、令狐沖等,也都「被逐出師門」過,也許那是金庸內心深處自我的投射,但也許是成年後的金庸想以一種更寬容與建設性的態度來替「被逐出師門」者說話。

  其實,真正的叛逆者絕非逞一時之勇,而是勇於說「不」的人,不只對不公不義說「不」,還要對自己的衝動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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