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06025 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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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是一種認知法門 12

  認知,最需要認識和知道的是,自己懂得實在不多。

    有一天,趙州禪師對眾弟子說:「老實告訴你們吧,老僧不在明白之境。不知道我這樣說,各位還護惜我嗎?」

  一個弟子問:「既然不在明白裡,我們還護惜個什麼?」

  趙州答:「我也不知道。」

  另一個弟子又問:「師父既然不知道,為什麼又說自己不在明白裡呢?」

  趙州答:「因為有人問起,所以不得不說。好了,說法完畢,諸位請退。」

  趙州是個明白人,但卻說自己「不明白」。只有那些知道得不多的人,才會說自己「非常懂」、「非常明白」。

  希臘哲學家芝諾非常博學,也非常謙虛。有一天,弟子問他:「老師,您的知識非常豐富,回答問題也很清楚,但您為什麼老是說自己不太明白?對自己所說的答案總有懷疑呢?」

    芝諾用手杖在地上畫一個大圓圈,又在大圓圈裡畫一個小圓圈,然後說:

    「大圓圈裡面是我的知識,小圓圈裡面是你們的知識,而這兩個圓圈之外就是我和你們不知道的部份。因為大圓圈的周長大於小圓圈,所以,我能接觸到的無知疆界要比你們來得大,這就是我的不明白和懷疑比你們多的原因。」

  懂得越多,才知道自己懂得實在不多。

  振朗禪師問石頭禪師:「什麼是祖師西來意?」

  石頭答:「去問那邊的柱子。」

  振朗說:「我不懂。」

  石頭答:「我更不懂。」

  我們總是會自問、問人或被人問。「因為有人問起,所以下得不說」,人不可能等到「完全明白」了才說這說那,但在「不得不說」時,必須知道自己其實「不太懂」甚至「完全不懂」。這樣,世界就會平靜一些、謙和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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