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0446 沙灘上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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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金海岸的象牙灣,太陽漸落,潮水漸漲。

  蘇三和附近漁村的一個老漁夫在寂靜的海邊漫步,海灘上的沙白如象牙,燦若黃金。平整而美麗的沙灘上出現一個個凸起的沙堆,走近一瞧,才知道那是一座座城堡的殘跡。不管是完整的、殘破的,在去而復來的海浪不斷沖刷下,它們正慢慢地塌陷、崩解。

  「幾個小時前,有人在這裡快樂地堆築美麗的城堡。」蘇三有點感慨地說。

  「是的,在我的記憶裡,這裡曾出現過成千上萬個夢幻的城堡。」

  老漁夫看著城堡殘跡,說了一再在這裡上演的情景:

  每年夏天,總是有隨父母到海邊來的孩子,在這沙灘上用美麗的白沙堆築城堡。每一個孩子都快樂而認真地建構他們的夢幻城堡,有的孩子比其他人更早完成他的城堡,站起來興奮地說:「看!我比你們先做好城堡!」有的孩子堆的城堡比別人的宏偉,他也站起來,驕傲地說:「看,我的城堡比你們的漂亮!」

  有些孩子因為不小心,或出於嫉妒,會踩到別人的城堡,城堡的擁有者立刻憤怒地揪住對方,舉起拳頭就打,並且大聲咆哮:「你這是什麼意思?」其他孩子也都劍拔弩張地護衛自己的城堡,警告走近的人說:「走開!別想碰我的城堡!」

  黃昏終於來臨,孩子的父母催促他們回家。這時,誰也不在乎他的城堡了,有的孩子掉頭而去,有的用腳踢翻自己的城堡,有的用手扒倒自己的城堡。

  海水逐漸漲潮,一波又一波的海浪逼近人去樓空的城堡,所有的城堡,完整的、殘破的,在海浪的不斷沖刷下,都慢慢地崩解,最後完全消失。

  老漁夫望著海面上搖搖欲墜的夕陽,對蘇三說:

  「每一個人都有他的城堡,辛苦構築的城堡。誰不想護衛自己的城堡呢?但城堡終將崩解、消失,我們實在不必太過執著,非得將它據為己有,霸住不放不可。

  「寬容才是黃昏的教誨,就像一個人只有到年老時,才會醒悟以前對別人都太苛刻了。」

  曾經熾烈得讓人難受的太陽,如今也已溫柔得讓人想將它摟入懷中。蘇三於是瞭解,對別人寬容些,就可以讓自己輕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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