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0426 天空的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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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三聽說方塊高原上,有一位智者深諳人間飛翔之道,特地前往參見。

當蘇三抵達時,智者正端坐在一間石板屋前的松樹下。

「有人告訴我:『如果你想飛翔,你就必須保持輕盈』,不知道您認為這種說法如何?」蘇三恭聲問道。

智者用如古井一般的深邃眼睛望了蘇三一眼,旋即閉上眼睛。然後,忽然又張開眼睛,抬頭望向西方天際。

「那是什麼?」智者問。

「一隻鳥。」蘇三跟著抬頭,看到天空中有一隻飛鳥,而如是回答。

「天空那麼大,鳥那麼小,」智者有點刁難地問:「你為什麼只說那是鳥,而不說那是天空?」

「因為天空只是背景,而鳥是當下浮現的焦點。」蘇三辯解。

「沒錯,是焦點。但就是太焦了一點。」

「您是要我看淡一點?」

「不是,我是想勸你看大一點。將那萬分之一的焦點,置於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背景中。」智者說:「就好像將我們所住的’地球置於浩瀚的宇宙中,將我們的生命置於歷史長河中去觀照一般。」

然後,智者閉上了眼睛。不久,又張開眼睛,望向東方天際。

「那是什麼?」智者問。

「一團水。」蘇三跟著抬頭,看到一朵雲,但卻如是回答。

「明明是一朵雲,你為什麼說那是一團水呢?」智者又有點刁難地問:「難道你把一頭牛稱為一堆細胞嗎?」

「我說的是本質,而不是表象。」蘇三爭辯說。

「沒錯,是本質。但就是太直了一點。」

「那您是要我想歪一點?」

「不是,我是勸你想得花俏一點。那一團水是什麼呢?你想的是兩個氫和一個氧,」智者說:「但我想的是亞馬遜河、長江和多瑙河,她們的水滴經過漫長的旅程,在空中相會,成為我們眼前這朵美麗的雲彩。」

然後,智者又閉上了眼睛。

於是蘇三瞭解,飛翔不只要輕盈,更要廣袤與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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