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部三 讓你成為創造者的十九個特質 15
「除非你同意長時間看不到海岸線,否則你不可能發現新大陸。」熟悉的海岸線令人感到安穩,但要發現新大陸,你就必須遠離安穩,有膽識在未知的大海裡從事冒險。
諾貝爾物理獎得主費曼還是普林斯頓大學的研究生時,第一次去見他的指導教授惠勒,後來成為黑洞專家的惠勒開門見山說,他們每週只能見幾次面、每次討論只能有多少時間,然後拿出一個貴重的懷錶放到桌上開始計時,擺明了他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這個學生身上。第二次見面,當惠勒又拿出懷錶時,費曼也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剛買的便宜懷錶,慎重其事地擺在惠勒貴重懷錶的旁邊,表示他的錶雖然是便宜貨,但他的時間也和惠勒一樣寶貴。惠勒看了,瞭解其中的意思,不禁哈哈大笑,兩人後來竟因此而成為好友。
費曼的這個舉動雖然有幾分幽默,但卻相當大膽。其實,應該說很有「膽識」才對,因為他勇敢地表達了他認為對的想法——每個人的時間都一樣寶貴,即使你是教授,你也不能貶低我和我時間的價值。對一般人來說,費曼的行為相當冒險,因為它打破了師生互動的慣常模式,我們不知道對方是否會震怒或有其他反應,那就意味著後果難測、令人不安。但這種膽識和冒險,卻也是創造者所必須具備的,因為所有的創新都是在打破舊有的規範或窠臼,告別熟悉,進入前所未有的不測之境。
小說家紀德說:「除非你同意長時間看不到海岸線,否則你不可能發現新大陸。」熟悉的海岸線令人感到安全、穩當,但要發現新大陸、實現新創意,你就必須遠離安穩,有膽識在未知的大海裡從事冒險。哥倫布之所以能發現美洲,就是來自他的膽識和冒險。沒有膽識,就不可能挑戰舊觀念、舊秩序;沒有冒險,就不會有新發現。
有人說一部科學發展史,就是一部科學冒險史,要有新的突破,靠的不只是創意思考而已,更要有具體的行動,而這些行動很多都充滿了危險性。譬如諾貝爾為了研發更好、更安全的炸藥,在實驗過程中,曾發生工廠爆炸、親人喪生的不幸事件,政府不准他重建工廠,也禁止他在離市區五公里內做炸藥實驗,但他不死心,改到湖上的一艘駁船上繼續做實驗,其他船隻都嚇得不准他太靠近,而使他不得不經常改變停泊位置。如果諾貝爾沒有這種天天與可怕的炸藥為伍、無畏的冒險精神,他怎麼可能發明安全炸藥?
當巴斯德決定投入對抗狂犬病的戰役時,他也有幾次果敢地採取冒險行動。一次是在對一隻患狂犬病的瘋狗進行實驗時,為了取得病菌,巴斯德的兩名助手按住狂亂掙扎的瘋狗,而他則乘機將一支玻璃管伸進狗的嘴巴裡,自己用嘴吸出幾滴極毒的唾液,以做為實驗之用。在場的人都替他捏一把冷汗,說那是「巴斯德生命中最千鈞一髮的一刻」。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冒險,而使他在進一步實驗後,找到了讓病菌毒性減弱的「人工減毒法」,並且在狗的身上試驗,證實毒性減弱的疫苗可以預防狂犬病,但基於醫學倫理,他不敢輕易在人身上試驗。有一天,一位母親帶著被瘋狗嚴重咬傷的孩子來求助,巴斯德知道如果將疫苗打在病人身上,不是救了病人就是加速病人的死亡,他面臨艱難的抉擇,最後決定冒險賭一賭,將疫苗接種到孩子身上,結果病童奇蹟地康復,用於人類的狂犬病疫苗也於焉誕生。
要想有所創新,就必須勇於離開熟悉的一切,包括教條、舊習、成規等,樂於探索未知、接受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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