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0838 收發自如:從進化論到洗衣機的思考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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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二 為你帶來創新的二十一種思考 21

  發散思考是求異思考,收斂思考是求同思考,思考的發散與收斂,其實代表了創造過程裡的兩個不同階段。

  在整個創造過程中,創造者通常會交替運用好幾種思考型態,譬如逆向思考加上邏輯思考、極端思考加上圖像思考等,而最常見的則是發散思考與收斂思考的有機組合。

  所謂發散思考,是指從一個問題或一種現象中看出多種可能,譬如前面提到的「如何用氣壓計測量一棟大樓高度」,學生時代的波爾就想到了七種方法;又譬如「磚塊可以做什麼?」它可以建房子、蓋煙囪、畫畫、鎮紙、當敲擊樂器、當武器等等,能列舉的數量和類別越多,就表示發散思考能力越強。而收斂思考則是指從多種現象(或可能)中找出一個結論(或答案)。譬如若問「媽媽、公主、嫂嫂、護士、妹妹代表什麼?」答案只有一個——代表「女人」,收斂思考是異中求同,較類似歸納法,屬於傳統的理性思考。

  因為發散思考能讓人看到各種可能性,所以被認為和創造力密切相關。但思考的發散與收斂,其實代表了創造過程裡的兩個不同階段,當創造者面對一個問題時,他通常會先把玩這個問題,發揮想像力,從各個角度去看它,這是發散思考,它為解決問題提供足夠的材料。等材料齊全後,就進入收斂思考的階段,在這個階段,一個人通常只需發揮他的邏輯推理能力,異中求同,就能為正確的問題找到正確的答案。但通常在面對較複雜的問題時,這兩種思考方式會一再循環,交替出現。

  譬如達爾文,花很長的時間收集各種生物和地質資料,這是發散思考;然後根據這些材料,理出背後「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共通進化法則,這是收斂思考。但在形成進化論的漫長過程中,發散與收斂是一再循環使用的。在思考「海中生物」這個問題時,他先列舉出不同類別的生物,譬如屬於魚類的鯊魚,屬於爬蟲類的魚龍,屬於哺乳類的海豚等等,這是發散思考,接下來異中求同,牠們的共通點是都有梭狀形體,胸鰭、背鰭和尾鰭,這是收斂思考。不同類的生物為什麼會有這些共同點呢?顯然是為了方便「在海中游泳」,於是得到不同生物在相同環境中,會有相同型態和構造的「趨同演化」觀點。進化論裡的很多觀念都是這樣一點一滴累積起來的。

  又譬如要發明能自動洗衣服的機器,首先,需要用發散思考列出各種洗滌衣物的方法,包括用手搓洗、擦板搓洗、浸泡熱水、棒槌敲打、流水沖洗等,接著用收斂思考找出各種方法的共通點,「利用水的流動,沖掉衣服上的污物」。再用發散思考想出「可以加速水流」的各種方法,譬如噴嘴、幫浦、轉盤、螺旋槳等,以及「去除衣服上的污物」的各種方法,如加溫、加清潔劑、旋轉等,然後再以收斂思考分析比較,找出最有效、經濟、技術上可行的方法。我們考察洗衣機發明史上的變遷,可以發現它大致是循著這樣的路子在演進的,最早的洗衣機是一個帶柄的箱子,先將衣服和水都放進箱子裡,然後轉動手柄攪動衣服;後來裡面多裝了把水加熱的煤氣噴嘴,後來又加裝電動轉盤,以轉盤推動衣服在機內滾動,後來又添加分段水流……。其實,很多的發明也都經歷類似的過程。

  一個真正的創造者,不僅擅長發散思考,也精於收斂思考,是真正的「能發能收」,而且「收發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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