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0820 顛之倒之:社會生物學與生理回饋的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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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二 為你帶來創新的二十一種思考 3

  物理學家波爾說:「一個偉大真理的反面,依然是一個偉大的真理。」對創造者來說,一個熟悉觀念的反面,也許不再讓人熟悉,但卻可能是一個有創意的新好觀念。

  英國作家布特勒說過一句名言:「一隻母雞只是一顆雞蛋製造另一顆雞蛋的工具。」乍聽之下,似乎只是句俏皮話,但卻又讓人覺得裡面好像隱藏了什麼深意。我們熟悉的說法是:「一顆雞蛋只是一隻母雞製造另一隻母雞(或公雞)的工具。」布特勒將它倒轉過來,結果產生了比「雞生蛋,蛋生雞」更大的效果,也更引人深思。

  但不要以為這只是文字遊戲或思考遊戲而已,它可是二十世紀最重要的一種新學說——社會生物學基本觀念的先驅者。社會生物學之父,哈佛大學的威爾森教授說:「一個生物體只是以其DNA的方式去製造更多的DNA而已。」不知道威爾森的靈感是否來自布特勒,但雞蛋裡有的就是雞的DNA。這個觀念上的逆轉衍申出來的含意是:一個生物體的軀殼和行為都是以DNA為原始驅力,都是為了DNA的生存及繁衍而衍生出來的,而「社會生物學」的工作就是「對所有社會行為的生物學基礎作系統性研究」,這門相當創新的學科跟我們以前所熟悉的「社會學」完全不一樣。

  其實,在學術界有不少創新的觀點都是在將我們熟悉的說法倒轉過來,或者說是對舊學說的逆向思考。譬如傳統的情緒心理學認為我們是「因悲傷而流淚,因害怕而顫抖」,這也是大家熟悉的說法,但美國心理學之父威廉.詹姆士卻認為情緒是我們「對外在刺激所產生的身體變化的感覺」,所以,合理的說法應該是:「我們因為哭泣,所以感到悲傷;因為動手打人,所以覺得生氣;因為發抖,所以害怕。」詹姆士這種逆向思考所產生的觀點,乍看之下似乎有點荒謬,但卻也有相當的真實性。

  今天,當心理學界對情緒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後,發現傳統說法和詹姆士的觀點兩者都對,也就是說人可能「因悲傷而哭泣」,但也可能「因哭泣而悲傷」,如果要一個人流淚或做出哭泣的模樣,那他就會產生悲傷的感覺;而要一個人整天眉頭深鎖,他也會因此而悶悶不樂。事實上,詹姆士不只創造了一種新觀點,他還開拓了「生理回饋」這個新天地,「保持笑容,讓你整天心情愉快」——這樣的生理回饋建議,正是來自其觀念的延伸。

  結構主義大師李維史陀又是一個例子。關於原始民族,有一個大家非常熟悉的現象是他們對周遭的動植物都擁有非常淵博的知識。過去的人類學家和一般文明人普遍認為,這是因為他們需要靠這些動植物維生、或者避開它們以免危險,基於這種生活上的需要,才使原始人努力去認識周遭的動植物,並因而獲得豐富的知識的。

  但李維史陀卻將它顛倒過來,他指出原始人並不是因為覺得動植物有用才去加以認識的,而是他們先充分認識了這些動植物,然後才知道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有害的。他在《野性的思維》一書裡,一再運用諸如此類的逆向思考,大大扭轉了我們對原始人的傳統褊窄看法,而李維史陀的結構主義人類學也成為一門極富原創性的知識學門。

  有人說「因為你美麗,所以我愛你」,但反過來說「因為我愛你,所以你美麗」;有人說「快樂讓我唱歌」,但倒過來想「唱歌使我快樂」;有人認為「幻想是罔顧現實所產生的錯覺」,但轉而認為「現實是無能幻想所產生的錯覺」……。將大家習以為常的說法和觀點倒轉過來,你將發現,那不僅有意思,而且能讓你對人生產生新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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