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1111 認識你自己:科學實證下的假我與真我

瀏覽次數: 25

1.0 覺醒:發現真實的自己 11

  那一年,我到希臘旅遊,來到嚮往已久的德爾菲時,卻發現只剩下斷垣殘壁。據說當年屹立於此的阿波羅神廟雄偉壯觀,神殿大門上刻著「認識你自己」這樣的一句箴言。蘇格拉底把它當作自己哲學的重要內涵與方法。人生,其實也就是認識你自己的一個過程。我漫步在斷垣殘壁間,看著生了又滅,滅了又生的草木,心中浮現一個問題:「每個人的確都應該認識自己。但到底要認識自己的什麼呢?」

  如果問惠能,惠能可能會說:「首先要認識自己有兩個我,一個是由個人的色、受、想、行、識五蘊所形成的假我(妄我),它因緣而生、因緣而滅。一個則是存在於自性中的真我,它清淨自在,不動不搖。」也許有人心裡已經相當納悶:你一路下來,都說在惠能眼裡,我們所認知的世界和他人均屬虛妄,連自己也都只是個假我、妄我,但卻又主張另有一個根本看不見、摸不著的真我(自性),我們又怎麼知道你說的不也是虛幻的呢?在這個講究科學實證的時代裡,你有什麼證據能讓我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呢?

  現在就向大家介紹一些客觀的調查和實驗:心理學家馬荷尼曾經對美國一百萬名高中生做過自我能力評估的調查,其中一個項目是你認為自己和別人相處的能力如何?結果,有高達百分之六十的高中生認為自己屬於前百分之十的交際高手,更有百分之二十五的高中生居然認為自己是位於最前端百分之一的頂尖交際高手。如果你認為這是因為高中生少不經事,缺乏社會經驗才會如此自我膨脹,那你就錯了,另一項針對大學教授的調查也顯示,有百分之九十四的大學教授認為他們的工作表現要高於一般教授的平均水準。如果這不是虛妄,那什麼才叫做虛妄呢?

  我們在怎麼看自己(自我評價)時,不僅不符合客觀真實(通常是高估自己),連對自己為什麼會做這做那的理解,也經常是虛妄的,譬如下面這個催眠實驗:

  一群人和一個催眠師聚集在某個大房間裡。下午兩點多,張君在眾目睽睽下被催眠師催眠,催眠師向他暗示:「你在三點鐘的時候去把窗戶打開。」在解除催眠後,張君對剛剛被催眠中發生的事不復記憶,他在房間裡跟其他人像平常一樣聊天說笑,但到三點鐘左右,他就忽然走到窗邊,去把窗戶打開。你如果問他「為什麼要開窗?」他會說:「因為我覺得屋裡太悶熱」或「我想看看外面的風景」等等,總之,他認為開窗這個動作是來自他自己的自由意志。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會去打開窗戶,其實是受到催眠師的暗示,他自認為的動機、理由、自由意志,其實都是虛妄的。

  好,即使說我們所自認為的自己只是假我、妄我,那又怎麼知道或證明有一個清淨自在、不動不搖的真我呢?請再看下面這個實驗:

  史丹福大學心理系的希加德教授經常在課堂上做如下的示範:先將一名學生催眠,給他「你已經失去聽覺」的催眠暗示,然後在他身邊大聲說出引起哄堂大笑的笑話、製造各種刺耳的聲響,但這位學生卻都沒有任何反應。當在座的同學嘖嘖稱奇時,希加德又柔聲對那位被催眠的學生說:「你雖然已被我催眠成耳聾,但你是否還有『另一個我』能聽到我說的話?如果能,請把你右手的食指伸出來。」

  結果,他真的伸出右手食指。不只在場的人大感驚訝,連他自己也莫名奇妙,說他彷彿從夢中驚醒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把食指伸了出來。於是,希加德又將他催眠,說:「我知道剛剛失去聽覺的只是你的『一個我』而已,現在我想請方才聽見我說話而且讓你的食指伸出來的『那一個我』說話……。」結果,在大家瞠目結舌下,被催眠的學生又一五一十地說出了他「失去聽覺」時,希加德所說的所有話、所製造的各種聲響。

  希加德將那個藏在心靈深處,但卻又對發生的一切一清二楚的那一部分稱為「隱藏的旁觀者」或「另一個自我」。如果說被催眠而失去聽覺的那個我是隨外在刺激(催眠師的暗示)而起舞的假我,那麼「隱藏的旁觀者」應該就是展現自性的真我了,它對一切了了分明,卻又不自動搖,一直清閒地坐在我們心中,只是我們對它渾然無覺。

  對這樣一個真我(真如自性),後代的禪師也另外給「他」更親切與活潑的稱呼,譬如臨濟禪師稱之為「無位真人」,而溈山禪師則把「他」叫做「無事道人」,但「他」並非無事可做,而是一派清閒、從容,藏身於你的心靈深處。禪宗裡有一個公案說:有一天,雲巖禪師正在掃地,溈山禪師看到了,說:「你太忙了吧!」雲巖回答:「有一個不忙的。」這個「不忙」的,就是你我都有的真我。

  「認識你自己」。我們最該認識的就是隱藏在心靈深處的那個真我,「他」好整以暇地旁觀你在塵世的一切,不悲不喜,悠哉遊哉。「他」不會來找你,但你可以去找「他」;只要你相信「他」確實存在,你遲早會找到「他」。

分享:

已發佈

分類:

,

標籤:

留言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