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06057 我不告訴你

●禪是一種特立獨行 7

　　考試，抄襲別人的答案，是想欺騙老師；人生，抄襲別人的答案，卻只能欺騙自己。

　　有人問：「什麼是羅漢一句？」

　　桂琛禪師說：「我若告訴你，就成了兩句。」

　　那人又問：「什麼是羅漢家風？」

　　桂琛說：「我不告訴你。」

　　那人問：「為什麼？」

　　桂琛答：「這就是我的家風。」

    「不告訴你」其實就是在「告訴」你：「自個兒去找」。很多人偷懶，向禪師問這問那，想撿個現成答案，但都一個一個被打了回票。

　　不說破、不明白解釋、甚至故弄玄虛，而要學生自己去思考、去找答案、去親身體驗，是典型的禪宗教學法，但也是最活潑、最有創意的教學法。「不告訴你」是有原因的：

    雪峰禪師說：「寧可自己粉身碎骨化入灰塵，也不願弄瞎你的眼睛。」

    介諶禪師說：「我若說有，你們就會被這個有阻礙；我若說無，你們又會被這個無阻礙；我若橫說，你們跨不過；我若豎說，你們又跳不過。」

    雲門禪師說：「即使我用一句話讓你們頓悟，那也是用糞灑在你們頭上而已。」

    一個人若不自己動腦筋去思考，久了，腦筋就成了別人思想的運動場，心靈就成了別人觀念的殖民地。雖然看起來好像也有點場面，但卻都是別人寄放的財產，自己可能連半分錢都沒有。

　　靠自己思考和摸索去找答案，雖然辛苦，但找到時的那種驚喜、欣慰和自得，卻也是撿現成答案者所無法體會的。更重要的是，自己找到的答案，自己知道那是什麼，不只心安理得，而且會對它充滿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