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06048 怕一說就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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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是一種心靈解放 11

  無形的觀念比有形的東西更易造成污染。心中有聖潔之念,即是污染。

  有一天,趙州禪師在佛堂掃地。

  一個和尚看到了,問說:「你是得道的人,為什麼還在掃塵埃?

  趙州答:「塵埃是外面飛進來的。」

  另一個和尚聽了說:「清靜的佛堂為什麼會有塵埃?」

  趙州笑著對前位和尚說:「你看,又有一點塵埃了!」

  趙州說的「又有一點塵埃」,指的是「清靜的佛堂不應該有塵埃」的想法。以為清靜之地或聖潔之人就「不應該」有塵埃,其實是另一種「塵埃」,另一種「污染」──心靈被莫名其妙的觀念所污染。

    宗杲禪師問一個和尚:「求道不用修行,只要不污染就可以。你說,什麼是不污染的道?」

  和尚說:「我不敢說。」

  宗杲問:「你為什麼不敢說?」

  和尚答:「我怕一說就污染。」

  宗杲高聲叫道:「和尚!將畚箕掃帚拿來!」

  和尚還茫然不解時,就被宗杲打了出去。

  嚴格而言,「說」也是污染。但如果怕污染,就什麼都不敢做、不敢說、不敢想,那就太過份了。和尚被掃地出門,因為他太有「潔癖」了,居然連話都不敢說。

  潔癖,其實也是一種污染──被「怕污染」的觀念所污染。過度的潔癖更可能是一種病,精神科裡有一種病人,總是不停地洗手、打掃房間,但卻還嫌「髒」,這種強迫性的行為,通常是想以「潔」掩飾或去除他們心中的「不潔」想法。

   在人的「本來面目」裡,哪有什麼觀念和見識。後天習得的觀念和見識都是「染」,但觀念和見識本來就是可用可說的,能用則用,能說則說,何必太在意,又何必不在意?只要知道那些都是「染」,不要被「染」過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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