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0112 又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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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夢易醒,愉快閒散的日子過得也最快。註冊那天,各路人馬又聚在一起,兩個月不讀書,談笑之間,便覺得語言有味,面目可愛。等到註册費繳定,註冊章蓋好,帶著一絲「往事只能回味」的悵然,抄下密密麻麻的功課表,暑假就算結束。

 新學期開始總有一番新氣象,新就代表希望。過去的日子也許充滿了失望,失戀,補考一大堆,十之八九都是不如意的事情。學期結束,思想起來,難免會扼腕長嘆,但一切均已成昨日黄花,往者已矣,來日方長。陶淵明曾有過「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之悟,王勃也有過「東隅已逝,桑榆非晚」之感,名人雖萎,名言長存,於是乃大覺大悟,收回懶散的心,重整旗鼓,準備迎接另一個新的開始。

 當然也有人不以為然。前幾天筆者在宿舍擬好本學期三大計劃五大原則後,以輕快的步伐漫步於醫學院時,就看到一位「命定論」的老友,衣冠不整,邊幅不修,歪歪斜斜地躺在「醫師之像」下,一副命中註定不成材的樣子。我問他:

 「你這一學期已如何被『決定』?」

 「綜觀幾年來的因因果果,這學期不過是又一次舊瓶新裝,又一次的澀味重嘗而已。」

 這種論調未免太悲觀了,雖然歷史會重演,一個希望往往會重蹈覆轍,被失望的巨輪輾得粉碎,但是只要選有一線希望,就有繼續下去的價值。果陀不來,依然等待下去;薛西弗斯推上山的巨石滚下山坡,仍舊再推上山,為的就是這一線希望。放棄這個希望,就等於放棄了生命的意義。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還能够有開始的機會,畢竟是一件值得欣慰與可喜的事情。讓我們珍惜吧!

一九七一年八月(原載大學新聞「人行道上」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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