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303 到高雄內門問候朱一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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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雄內門區鴨母寮,是偏鄉裡的僻村。我們站在興安宮前的廣場,看著頭戴斗笠、手執鴨棰、腳下群鴨圍繞、壯碩憨厚的朱一貴雕像,在大太陽底下,覺得如夢似幻。

 朱一貴,漳州長泰人,25歲來臺謀生,以養鴨為業,人稱「鴨母王」,結交三教九流,成為角頭領袖。

 民間傳說,朱一貴養的鴨子會聽他命令,排隊跟他前進,他甚至可以操練鴨子佈陣;而母鴨所生的蛋都有兩個蛋黃。因此而被認為異於常人,有「王者之相」。

 從動物行為學來看,很多鳥類如雞、鴨、鵝等,都有一種特殊的銘印作用,在剛孵出來後,會把第一個看到會動的對象視為媽媽,將第一個聽到的聲音當作媽媽的聲音,以後就會跟著媽媽學習和行動。

 在正常情況下,小鴨看到、聽到的都是母鴨。但朱一貴養的小鴨,孵出來時看到的第一個對象可能是朱一貴,因而把朱一貴視為媽媽,就會自動地跟在朱一貴屁股後面排隊前進。不明究理的人看了覺得奇怪,再經過渲染,就成了朱一貴能操練鴨子佈陣的傳奇。

 1721年(康熙六十年),32歲的他不滿台灣知府王珍的暴政,以反清復明為號召,在內門起義。數日之內就攻下鳳山縣城,進佔台南府城,在台南天后宮「穿著戲服」登基,建國號「大明」, 年號「永和」,廢除滿族薙髮令,恢復明朝體制。

 剛開始,雖然得到下淡水杜君英等人的響應而聲勢不小,但因缺乏規劃與統治能力,在清廷援軍入臺後即告崩解,開國不到兩個月,就在嘉義被擒,翌年押至北京凌遲處死。

 雖然整個過程有點兒戲,而被調侃為:「頭戴明朝帽,身穿清朝衣;五月稱永和,六月還康熙。」但卻是臺灣在清代首次大規模的民變,而成為臺灣人反抗暴虐與腐敗統治者的先河。

 聽說他在被捕後,仍義正嚴詞痛罵那些甘為滿人政權爪牙的漢人官吏,這顯然也不能稱為只是「兒戲」。而事件結束後,清廷為了撫平民怨,將已經過世的台灣知府王珍又「開棺戮屍示眾」。

 歷史,只是「成王敗寇」的藻飾嗎?最少,應該多了解各方面的不同說法;最好,能再到現場感受一下。

 午後的內門區鴨母寮,明亮而又出奇地安靜,我們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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