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202 旅讀噍吧哖事件:神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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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噍吧哖事件紀念園區入口的巨大看板上,寫的是「神喻義戰」,在從「義戰」的角度了解噍吧哖事件的梗概後,換個角度,看「神諭」的部分。

 紀念館有很多小房間,除了漫畫,還有更多的文字、照片、雕像、擬真物品等,從這些資料裡,我又篩濾出下面這樣的一種理解。

 余清芳等人在西來庵密謀起義時,為了說服農民群眾,獲得他們的支持、信任、進而賣命,他們決定利用宗教信仰的力量,而這也正是中國從東漢末年的五斗米教、元朝末年的明教、清朝末年的白蓮教等慣用的手法。

 西來庵原是一座瘟神廟,主祀五福大帝(五瘟神),余清芳假藉神明降乩,說日本統治台灣二十年,氣數已盡,今年農曆七月初,台灣會變得昏天黑地,一位在南部山區出現的皇帝將替天行道,誅滅日本人。皇帝具有神功,手中寶劍出鞘,就可殺敵三萬。

 聽起來頗像古代中國農民起義的調調,而為了讓參加者放心並增加信心,他還發售「避彈神符」,只要參加者身上配戴「避彈神符」,就可躲開日本人的砲彈,刀槍不入;但要虔心吃素,才能發揮作用。而且必須發下毒誓,永不背叛,否則天地不容。

 這些都又讓人想起噍吧哖事件之前十幾年,才發生在中國大陸的義和團。而為了讓參加者相信這是在聽從或執行神的意旨,在起義時更舉行「祭旗儀式」,殺牲並將血噴在元帥旗上,讓旗變得具有靈性。而每次作戰出征,也都要請五福大帝降乩,指示方向及作戰提點。

 除了「保身避害」,余清芳更以「晉官得利」來勸誘眾人加盟:在替天行道、推翻日本政府後,會將奪回的田地均分給大家;勸募他人加入或購買神符成績優異者,將來還可授予官職,並免除賦稅;當革命軍夫者,每天還可現領工資等等。

 當然,在刀劍對槍砲,雙方實力懸殊的條件下,這些「趨利避害」的作法,也許可以被解釋成為了實現推翻殖民統治這個偉大夢想,而不得不採取的權宜措施。

 但,真的是這樣嗎?為什麼它在歷史上會一再被重演,一再以被煽動起來的天真群眾的鮮血做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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