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關渡大橋，走淡金公路，在離開淡水市區後，左轉下圭柔山，不久看到龍蝦嶼的指標，再往海邊的小路前行，先到一座據說已有一百多年歷史的福德祠。神龕主位端坐著一尊被香火燻得烏黑的土地公，左右兩邊還有不知名的神祇。
但因這裡看不到海，我們又轉往另一條小路，終於看到大海。天上烏雲密布，還好沒有下雨，穿越海灘上的垃圾，右邊有一座廢棄崩塌的碉堡，左邊的曲折海灣盡頭就是淡水河出海口。我望著有點陰鬱的海面，發揮一點想像力，彷彿看到有幾十艘戰船從遠方鼓譟駛來，那是蔡牽的船隊。
蔡牽是嘉慶年間橫行於台灣海峽的大海盜，他曾多次來淡水，在何處登陸說法不一，但我較喜歡他在這一帶（龍蝦嶼附近）登陸的說法，因為在淡水圭柔山、興化店一帶，流傳著很多關於蔡牽的故事。
史籍記載，蔡牽曾在1804年（嘉慶九年）與浙江水師提督李長庚大戰於淡水河口，翌年自稱「鎮海威武王」，還沿著淡水河攻入艋舺，火焚新莊街。但民間流傳的卻是不一樣的故事：一說蔡牽將多年搶劫的金銀財寶藏在這附近山上的洞窟，三不五時就回來取用，蔡牽死後，寶藏被山中某窮戶發現，因而搖身一變成為富翁；一說蔡牽將隨他奔波的的母親葬在這裡的山上，所以經常回來祭拜母親。
但最讓我感興趣的是：淡水三芝一帶自古即有「八庄大道公輪祀」習俗，當蔡牽在龍蝦嶼附近登陸時，剛好遇到祭祀大道公的迎神賽會隊伍，以為是當地人在迎接他，細問才知道是泉州移民在祭祀大道公；同樣是泉州人的蔡牽，對這裡的同鄉好感大增，還一度想要幫助他們對抗漳州移民。
回到淡金公路上，看到對面的義山集應廟，想起附近育英國小的五年級學生在2011年曾在廟前廣場演出「海賊王蔡牽與大道公傳奇」的故事。不知道後來是否繼續上演？能讓鄉親及外地人知道自己的故鄉有過什麼故事總是值得鼓勵的好事。
（文：2025 / 11 / 15 照片：2025 / 11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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